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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novembre 在路上这是一个很俗的题目,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题目。
你可以装强作势,掩耳盗铃,自命清高,
你可以虚伪菲薄,顾影自怜,或者假装无所谓。
但是却逃避不了一个现实,你只是在路上,路怎么走,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也不算。
说了算的,只有时间。
时间是一只鸟,可以变换羽翼的色彩。
充满梦幻魅力的兰紫色羽毛,它叫做明天。
明天落到了地上,梦幻的颜色变作苍凉,毫无生气的苍白,它叫做今天。
人们争相追逐兰紫色的梦幻,
而对落地的苍白视若无睹。
预言家用梦编织成网,捕获了明天,却不知道怎样利用。
孩子用真诚打开了网,鸟儿落了地,眩目的色彩却没有改变。
所以你知道吗,能够掌握的,不见得是苍凉。
我抚摸着兰紫色的光芒,任其飞翔。
因为私欲的占有,我不向往。
我在做有意义的事情,不只是为自己,
当学会了破网的本领,
美丽将驻留在手背上。
(午夜微醺,烟雾环绕,重读海子,于心不了)
3 juin 空中随笔(一)
换登机牌的时候,航务问,想坐哪里?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领导探过来说,要靠走廊的。哦,两个都是么?还是要挨着的? 看她手很快地就要敲键,我赶紧说,另一个要靠窗户的。 领导很务实,选个靠走廊的座位,进出方便,拿行李也方便,一旦有事还可以很快脱离。 而我很务虚,进出不方便?没关系,我不进出,厕所也不去;拿东西不方便?需要的东西事先就搁身上;一旦有事?……呸呸呸! 我就想看景,仅此而已。 有什么看头?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一次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的机会。 长时间的呆在一个环境里,再聪明的人也会变傻,因为他的眼界被封闭了,思维也就被禁锢,所构想和运筹、殚精和竭虑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环境里的事道,所追求和满足、摒弃和羞耻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圈儿里的荣辱,忙忙碌碌的挣扎奔命了一世,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整得那点事,不过是蝇营狗苟,不值一哂。 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我要去爬山,而且要爬就要到爬到顶;所以我要去看海,而且要在雷电交加的夜晚;我需要的,是不同的视角。 飞机就为我提供了如此方便又如此独特的视角,而且是这样极高的角度。 看到了什么? 虽然飞机只坐过有限几次,但时间还蛮全的,清晨,白昼,傍晚,入夜,看到的景象也不重样,艳阳高照,浓云迷雾,电闪雷鸣,月色如洗……不重复的不仅是舷窗外的世界,还有它们带来的震撼。 当然,是否震撼,完全取决于看它的人。坐飞机的人多了,对此熟视无睹的人也多了,你大可以镇定的瞟一眼窗外,然后拉下遮光板,眯上眼打个盹,心里无奈着飞行的无聊。 毕竟还是有些人不是这样的。 刘白羽先生曾经描绘过在飞机上看到的日出,看到黑暗至极致时酝酿并瞬间迸发萌生出的新世界,他被震撼了,用作家娴熟高超的笔调,充满兴奋和希望地盛赞这新生的寰宇。于是蔚然而成文。 文起于心,而超然于心,寄之于物,而不滞于物,不羁于我,而达乎天地,歌之于时,而立之万世,此谓之卓文。 不敢妄自比拟前辈大家,只是无意中共鸣了某些契点,亦想文之以为印迹。只是自认为没有普度众生的觉悟,达不到大乘佛法的境界,充其量也就从属于神秀之辈在渐悟中不断完善自我心灵的净化。所以,有震撼,是因为不完善。 (二) 山东的公路建设是全国闻名的,高速公路几乎通到了每个县的每个乡;且路宽车少,按照同事的形容,笔直的开可以飙到210迈。去机场的路上,我还没有在意,可能是路边飞驰而过的风景过于类似和熟悉,也搭上天气已经非常炎热,我懒散的瘫在后座上躲避着阳光,听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侃;而后同样懒散的上了飞机,坐在我一成不变的靠窗座位。 飞机腾空了,我合上书,关掉音乐,视线转向窗外,等待着这次的飞行能够给我何种的视觉冲击。 原本是路边低矮的灌木和庄稼,毫不起眼,就在一瞬间,幻化成眼前壮观的华北平原。时令刚巧是小满,初茬的庄稼的已经饱实待收,一波一波碧油油的绿浪反射着太阳的光线,像油画的颜色一样鼓鼓的覆盖在大地上,满眼充斥着令人舒适的绿色。一条高速公路(视线中只有这一条)蜿蜒着自然的曲线,穿过这片绿色的平原,向远方的未知延伸。飞机在爬升,路也在视野的尽头继续延伸,看着它穿过田野,穿过河流,穿过城镇,绕过山峦,终于在不可捉摸的天地交界处隐去。 很平常的景象,为什么心中的触动令我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一个高度上看,我仍旧会只是认为,路就是那么回事,并排的两三个车道,被枯燥的白线划分的分明,路边永远是低矮的灌木和一成不变的庄稼地,毫无新意,毫无动力,毫无目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走在路上,不在乎要去的终点在哪里,在乎的,只是路边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那么,如果路边的风景不过如是,在乎的已经不在了,心情还能继续、脚步还能走得下去么? 继续踏实的走下去吧,其实已经走出了非常壮美的路,只是自己没有发觉而已;看似枯燥的,其实是精彩。
(三) Time 9:30 p.m. Date 31th July 2007 在延时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飞机在满天电闪雷鸣的雷雨中,开始在跑道上加速,起飞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亲近雷电。 在海滩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依凭,只是站在礁石上,就已经被越来越迫近的闪电震颤的站不住身子,顷刻间就败下阵来。而现在,闪电就在眼前,自己坐在舒适的靠椅上,置身于灯火通明的庞大的机舱内,虽然飞机颠簸得厉害,却冲淡了恐惧感,旅客们很安静,或读报或小憩;我也很安静,侧身靠在座背上,凝望舷窗外冥神与雷神的战斗。 乍看上去,窗外根本是冥神的天下,无边混沌的黑暗裹挟着一切,连机翼上的航标灯都如同油灯一样在风中摇曳,飘忽欲熄; 这时雷神出击了,拿出雷锤只一击,一道闪电从漩涡的云顶直劈下来,瞬间的光明彻底驱散了天地间的混沌和虚无,还原了被混沌和虚无掩盖的真实,就像凡尔纳笔下永不可见的月球的另一面突然现身,毫无预兆,在我眼前呈现出存在于刹那间的原应只属于神的景观: 翻滚的雨云像狂风助阵下的大海,打着卷曲的巨浪,汹涌澎湃的相互冲撞;巨浪的间隙处,借一瞬天光,透出大地上密如繁星的万家灯火,好像大西洋底的亚特兰蒂斯被神秘的力量唤醒,正从海底升起。才一眨眼,都消失了。又是一道闪电,眼前变成了战场,伊阿宋播种的恶龙的牙齿已经生长出铺天盖地的钢铁的庄稼,正在混乱的厮杀,英雄在其中灵巧的左右逢源,斩杀邪灵,一个人进行着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转眼又消失了。又是一道闪电,这一次,是龙与犼的搏斗,漫天的龙,又好像只有一条巨龙;遍地的犼,又似乎只有一只狂犼,旁若无人的厮咬,巨齿交错,利爪互抵,怒息喷薄,必致对方于死地方休…… 似乎雷雨将要过去,闪电的频率越来越低,渐渐消失,天地重又没入无际的黑暗当中,等了一会,不见动静,我于是转而去看报纸,等到我再转过头,赫然发现,云层已经在视线的最底处,不再汹涌澎湃,而是绵绵延延,宛若静海,上方,一轮皓月当空而悬,银白的月光撒播千里。飞机终于冲破了积雨云,进入了平稳飞行状态。 我关掉头上的顶灯,任月光尽情倾泻在身上,体味这一刻少有的喜悦的平静。 瞥了一下四周,人们都在安睡着,未发觉并且就算发觉了也可能根本不会在意发生了什么。 我笑了,为有幸于所见。 那晚,夜梦雷锤在手。 (注:《述异记》记载,“东海有兽名犼,能食龙脑,腾空上下,鸷猛异常。每与龙斗,口中喷火数丈,龙辄不胜。康熙五年夏间,平阳县有犼从海中逐龙至空中,斗三日夜,人见三蛟二龙,合斗一犼,杀一龙二蛟,犼亦随毙,俱堕山谷。其中一物,长一二丈,形类马,有鳞鬣,死后,鳞鬣中犹焰起火光丈余,盖即犼也”。) 20 avril 无聊处,点名亦不无聊怎么称呼?
●老板、老大、老dong、尺蠖 职业? ●hr,即坏人。 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请具体描述。 ●烤虾 传给你的人用乐器来比喻的话会是什么? ●萨克斯,技术含量忒高 如果一天时间你必须和传给你的人约会,会怎样进行? ●再去后海喝黄酒,然后酒后驾车,然后跟警察叔叔pk。 传给你的人用颜色来比喻的话会是什么颜色? ●浅绿 自己的颜色 ●靛蓝 用物品比喻的话自己是什么? ●陀螺吧,被抽两下才知道该干什么 最喜欢自己的部分 ●记性好 最讨厌自己的部分 ●记性太好 请解析一下你的身体的构成 ●没什么区别,瘦了 推荐一下最喜欢的零食,并说出它的特点 ● 老奶奶花生,香~ 半年内开销最大的三件事 ●房租、的票、台球 每个月的钱都用到哪里里去了? ●生活必需处 包内必需常带的物品是? ●伞 皮夹里一般放哪些东西? ●钱、卡、护身符 对自己来说最奢侈的事是 ●继续上学 四个字概括自己 ●京男党领 四个字概括喜欢的类型 ●淑良大方 说出接下来要传递的6个人 ●老四、馒头、婧mm、老Y、洋子、超军。 请用四个字概括第一个人 ●吾之大妹。 请用动物来形容第二个人 ●一定要用动物来形容么? 请用形容词形容第三个人 ●贤妻良母,公认的。 请用颜色来形容第四个人 ●郁青 请对第五个人说句肉麻的话 ●小洋子……其实您比我肉麻多了。 请给第六个人留言 ●光羽毛球是不够地,晚上少吃点。 最近为了什么发怒 ●没什么可怒的,不值当 最近热衷的事是 ●阅读 最近的烦恼 ●抵抗力每况愈下 最幸福的时候 ●%$#$&$%#$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有癖好,不奇怪 如果能回到过去,希望回到什么时候? ●20岁,大学二年级。 每天坚持的习惯是 ●日叁省乎己 自己的原则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慎施于人 有在收集什么吗 ●发票 婚礼会怎样举行? ●没想过,到时候肯定不是我说了算 未来的愿望? ●对现在不后悔 如果有一次改变世界的能力,你会? ●开发火星 11 mars 罐头积木和姥姥(下)初二那年,姥爷去世了。
十四岁仍然是孩子,我却几乎快淡忘了曾经调皮捣蛋的自己,一直忙着念书,除了逢年过节地走亲访友,已经很少再去姥姥家。
那年再一次进入熟悉的院子时,院里已经支起了大棚,亲朋乡邻们聚在一起吃丧宴,当间躺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我知道,姥爷躺在里面。
给姥爷烧了纸,磕了头,妈说,去进屋瞧瞧姥姥。
屋子里光线很不好,一群人坐在敞厅里抽烟,乱哄哄的。姥姥在里面的炕上坐着,周围围坐着几个我认识或不认识的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话。原本我以为,姥姥只是姥姥,老太太是别的不相干的称谓,但那时我已然发现,姥姥真的老了,是老太太了,脸上布满深深的刀刻一样的皱纹,就算是岁月这最擅此类刀功的雕手也无处再下刀了。眼睛深深陷入眼窝;满头全白的雪一样的银发,白得发瘆。她坐在那里,身上裹着肥厚的棉衣,露出干树枝一样的手和曾经被裹过的有些畸形的小脚,就像是个布偶被放在那里,等待着被摆布的命运。
我慢慢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姥姥。
几个老太太停止了交谈,一齐看着我。不只是听到我的唤声还是周围的人突然没了声,姥姥微微抬了抬头,才发现了我似的,怔怔的瞅了半天,似乎终于认得了:珠珠来啦?……顿了顿,又问:吃了没呐?我说没,等下一拨再吃(因为是流水席)。又呆了片刻,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了使命和任务,她挣起了身子,从炕上挪下地来,扶着炕沿和桌子走到坐柜那,开始翻找什么。
我正在不解,姥姥已经转回来,微微发颤的手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瓶子。
那是一罐水果罐头!
二姐这时走进来,瞅见了,说:哎呦我的奶奶唉,怎么还给人吃这东西呀?这都过期啦!真糊涂啦?
我才注意到,这个还没开启过的水蜜桃罐头,瓶盖边沿已经开始发锈,生产日期是两年前……
妈刚才告诫我不准哭,可我站在那,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那一夜我和妈都没回去,妈在给姥爷守灵,我在守着姥姥。
后来的记忆,反不如当初那样的完整和清晰,越来越支离破碎,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非常快的,一切都变了,快得像成长的痛苦一样令人无法接受。
姥爷走的第二年,大姐结婚,舅舅在院子里新盖了西厢房,重新翻修了老屋,鸡舍被拆,草堆被请,大炕被拆了一半,坐柜八仙桌什么的都被现代的沙发茶几取代;再后来,二姐结婚,老屋干脆被重新拆建;因为出租房越来越火热,院子里盖满了房,终于连一点当初大院老屋的样子都找不到了。
只有一个地方还残留着记忆的痕迹,就像一个支点,勉强的支撑起遥远的记忆深处美好的印象,那就是姥姥住的那间小屋。在时间不间歇的划过20世纪进入现代化的21世纪的过程中,外面的屋子的陈设装潢不断的变化更新,小屋里面仍旧是炕(只是比原来小得多,只能躺下两个人),满是裂纹的小坐柜,被坐得发亮的木条凳,陈旧的衣柜,和柜子顶上那个非常熟悉的,鼓鼓囊囊的口袋。 10 mars 罐头积木和姥姥(上)傍晚老姨打来电话,妈接的,听着好像是说明天要过来,我以为又是谁家的份子,问妈,妈说,给你姥姥去烧纸,明天不是二月二么?
我恍然,二月二,姥姥走了整一年了。
于是夜阑人静的时候,我又把自己拴在幽蓝的屏幕前,我决定给姥姥写点东西。
小的时候,听到父母说带我去姥姥家,那实在是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姥姥家在四环路之外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时候还没有贯通的四环路。现在的好多人一说起那时,总是用荒凉、菜地来形容四环外的区域,带着一脸鄙夷的神色。我很鄙视这样的人,他们打内心深处已经被肮脏的城市熏染的一样肮脏了。
有时在梦里,我还能回到从前,自己只有父亲的一半高,坐在父亲的大二八车的横梁上,眼看着车子穿过一片片整齐的碧油油的田野,又穿过一片高大参天遮天蔽日的防风林带,再绕过一大片诱人的桃树林,恍如桃源的姥姥家就到了。
那时,呼吸的空气都是极新鲜的。
父亲的车子还没停稳,我就从车梁上钻下来,冲着木栅栏门大喊:“姥姥开门!姥姥开门!姥姥开门……”已经70多岁了但步履还很稳健的姥姥边答应边出来移开木栅栏,姥爷也跟着出来,拿扫帚轰开那只凶悍的大公鸡(它总是见到我就啄我脚后跟),我这才飞着冲进大屋里。
进屋后,大人们的各种寒暄跟我是没有关系的,我那时也对茶水不感兴趣,口很渴,但我忍着不喝水,谁递过来水也不喝,因为我知道马上就会有比水更美味的东西出现。果然,姥姥见我不喝水,就去储物柜(那时老屋的格局是这样:靠北山墙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墙上最早是供着不知哪路仙人,后来就换成了挂历;桌两边是两个坐柜,就是跟椅子一般高的箱子,里面可以放东西,盖上箱盖上面可以坐人。据说早先还是两把太师椅,文革的时候被除了四旧。于是我很想不通,那么八仙桌怎么就幸存下来呢?)中拎出两瓶水果罐头,要么是水蜜桃和菠萝,要么是黄桃和桔子,内容肯定是不相同的。水果罐头现在在市场上已经很少见了,然而那个时候那可是过年过节送礼或是去探望病人才能够有理由去买的奢侈品。那么大的两瓶罐头,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但姥姥毫不犹豫一下子全都打开,又塞给我一把勺子,叫我可劲吃。逢到这时妈都会过来拦着不让我吃,指手画脚的说一些我没出息的话,我才不管她说什么,反正有姥姥挡着,我舀起一勺果汁连勺嘬进嘴里,简直甜到了脚心;又一下叉起一大块桃肉,冲着妈大嚼起来。那时总感觉,姥姥的那个坐柜很神奇,总有拿不完的好吃的,水果罐头、麦乳精、瓜子、核桃、时鲜果品……我不用等到过年或是生病,只要到姥姥家来就会有这如许的美味,还是姥姥家好,姥姥好。吃到得意的时候,我就会这么傻想。
一瓶罐头吃到一半已定是吃不下了,我只消把勺子一放,就可以去玩了,不用理会桌上被我邋了多少汁水,也不用理会剩下的会不会浪费,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又集中到别的东西上。院子里那只公鸡还在溜达,先不出去,我脱鞋上炕(早就被姥姥烧得热乎乎的大炕,巨大,能顺次躺下5个人)跟姥姥说,我要玩积木。姥姥立刻就会登着凳子从衣柜的顶上取下一个鼓囊囊的大口袋, 将里面的积木哗啦全倒在炕上,任我各种搭建和游戏。这个可是我的专利,妈后来说,那些积木都是姥姥和姥爷去拣煤时陆续捡回来的,洗干净放在柜子顶上,不让人动,专门给我玩。那个时候穷人家哪有什么给孩子玩的玩具,随便捡根树枝竹竿就可以被用来作为男孩子搏斗和探险的工具,偶尔得到别人喝酸奶剩下的瓶子,剥下上面的猴皮筋都能够玩上好几天。这一大口袋的积木简直就是我的宝贝,我趴在炕上,专心致志的搭建心中华美的大厦。大人们就在半墙之隔的敞厅拉着家常,但却完全屏蔽在我的空间之外,我的空间里有什么呢,一个大炕,炕上满是各种类型各种样式的建筑材料,一个伟大的工程师,此外,还有一个姥姥,因为每次我完成我浩大精美的工程,姥姥总不忘过来把我夸奖一番,在那夸奖中,我的大厦似乎一下就升华成了圣殿。
积木码累了,我在炕上也就呆不住了。从炕头的窗户向院子里张望,见不到令人生畏的公鸡,我又准备开始院子里的探险活动。姥姥家的院子很大,现在回想起来,应该至少有500平米,就算是刨去东厢房,草料堆,鸡舍,鸽舍,剩下的空间也能让我撒开欢跑起来。这个广袤的空间有着各种神奇的东西,有长短不一的“如意金箍棒”(用来架豌豆的竹竿),双轮坦克(两轮手推车),钩镰枪、如意盾(姥姥姥爷下地干活的镰刀,柳筐),捆仙绳(麻绳),无敌激光抢(浇院子用的长皮管子),王者宝座(上房晒谷用的梯子)……都是我和弟弟(记不得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弟弟)百玩不厌的道具。但是获得这些快乐的前提要先搞定那只公鸡,于是艰巨的任务总是要央求姥姥来完成:(哭腔)姥姥,那鸡又qian我!(这个动词应该怎么写?现在也没搞懂),于是姥姥出马。
于是我,后来加上弟弟,可以尽情的游戏。那只公鸡只能郁闷的缩在被压着两块砖头的竹筐里,看着我们用竹竿对打,把推车弄翻,把各种农具丢得到处都是,并毫无道理的把它的母鸡们从院子的一头赶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赶到另一头,最终赶到鸡舍里不敢出来,并忍受着我们乱掏鸡蛋的骚扰。
我们的破坏力总是能够惹来屋里头大人们的共愤,但是从来不包括姥姥和姥爷。
大点了之后,在大人们的斥责和巴掌下,我们的破坏力逐渐被弱化,再到姥姥家的时候,也终于能够安静的看着姥姥怎么拌鸡食喂鸡,怎么掐着皮管子给院子洒水,我也能学着姥姥从西屋的那口完全能装下我的大缸里抓出一把玉米粒,洒在鸽舍前的地上,一边嘴里咕咕的学鸽子叫,诱它们来吃食。终于有一天,看着几十只鸽子在我脚下放心的又匆忙的抢食着玉米粒,我开心的大笑起来。
白天再怎么折腾也抵拒不了夜晚的到来。那时候农家的晚饭是很迟的,晚饭才是真正的正餐大餐,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重要礼节。主厨的一定是当家主母,这似乎是一种潜在的规矩,有了宾客,谁来主厨,就说明谁在“主内”。在最初的记忆力,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是姥姥。而端到饭桌上的,总是让我口水无忌,继而狼吞虎咽的各种美味:粉蒸五花肉、炖鸽肉、红烧带鱼……以至于记不得在哪次的餐桌上我说出了至今令爸记忆犹新并总是津津乐道的话:(问)珠珠最爱吃什么呀?(我)我就爱吃鸡鸭鱼肉!满场大笑时,我又加了一句:姥姥做的。
因为晚饭迟,吃过晚饭稍过不久就使该睡觉的时候了,那时姥姥家除了舅舅当电工之外全家务农,因而必须早睡早起早下地,客人也都明白此理,晚饭一结束就该打道回府。但我不管那些,我不想回家,确切地说是不想离开姥姥家,用尽各种方式耍赖不走,虽然多数是挨几巴掌然后乖乖被拎走,但也还是有几次让我得逞(当然是在姥姥的袒护下),得以留下继续玩。
没有人管束的时候,连黑白电视都比家里的好看,但由着我折腾的时间并不多,农家的作息是很严格的,到点必须要睡觉。我总是和姥姥姥爷睡在东屋的大炕上,炕是热乎乎的,被褥是厚囔囔的,我每次企图直接钻进去,都会被姥姥蒿住,摁在脸盆上给我洗脸,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弄得我脸上痒痒的,好像被咯吱了似的使劲躲,一边弄了一地的水,一边咯咯的笑;姥姥从来也不生气,连哄带劝把我洗剥干净,然后严严实实的塞进被窝里。
极为宁静的夜总是让我安安稳稳一觉睡到鸡鸣天亮。
27 décembre 史上最无赖点名绝对够无赖!~ 既然无赖就无赖到底,我就重复点!点过的我也点! 首先要点10 个人: 1. michael siiph 2.bill wang 3. bear li 4. lv 桶 5. 昭 6.老四 7. 馒头 ma 8. tiger 孟 9. han 韩 10.viola 邱 1)点你的人: 熊 2)你们的关系:11岁 长安大战 13岁 被我毒倒 13-15岁 各种非法聚众 16-18岁 丰台镇-宣武门各种转战 18岁后 移师中关村……为了各自理想奋斗的兄弟,如今都烙上了光华的烙印。 3)你觉得周围的人认为你是个怎样的人:深沉是用来玩的,事儿是用来扛的 4)自己喜欢的个性是:踏实不乏热情 5)相反的,讨厌的个性是: 神经质 6)自己想成为的理想类型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拜上将军 7)给关心自己、喜欢自己的人大喊一句吧: 我很好,没事 8 )6号跟誰在谈恋爱 ? 我比较后知后觉,反正这个妹夫是有的 9) 9号是男还是女? :女,不过偶们算是哥们,扬言要从上海回来抽我的律师 10)如果 7号和10 号走在一起,会是好事吗? 呵呵呵,挺好的 11)那 8号跟5 号呢?:嘿嘿嘿嘿嘿嘿嘿(无限坏笑声) 13)你跟 3号最后一次聊天是在何時呢? :永远记住“你丫是男人!” 13) 8号最喜欢哪支乐队? 去问5号 14) 1号有沒有兄弟姐妹? 没有,只有一个mm,外加我们一帮捣乱的 15)你会追求 2号吗? 我们都没有这个倾向 16)那 7号呢? :馒头跟老四是一样的 17) 4号是单身吗? 是吧,桶的8g已经n久没有出现了,除非我又落伍了 18) 10号的名字?: qiuzhiyang 20) 4号的嗜好? 小驴,您有啥嗜好捏?我还真不知道 21) 3号有魅力吗? 一只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的熊 22) 5号和9 号合拍吗?: 似乎不认识…… 23)随便说一件关于 1号的事:只有在他那现在还能玩到小时候玩过的各种玩意(塑料手枪?小汽车?应有尽有) 24) 9号呢? 高三时候课间的冲刺,印象深刻,不禁感叹那个时候是多么爱学习啊 25) 2号呢? 初二,一次周六义务劳动,严正又耐心的指出我的过失,我于是知道这将是一辈子的兄弟。 26)你试过对 4号有feel 吗? 我很喜欢调戏小驴 27) 1号住哪里? : t大紫荆公寓 28) 8号最喜欢的顏色? :同问题13 29) 5号和1 号是好朋友吗?:这还用问? 30) 7号喜欢2 号吗?:呃?我才不凭空制造8g 31) 8号跟9 号呢?: 这两个不熟吧 32)你怎样认识 2号的? 打篮球 33) 10号有沒有寵物? : 很可能有 34)说一下你对 3号的感觉?只说11岁时候的感觉,一个在奥数课上画三国的二人 35)对点你名字的人说一句话:欠的报告早还! 36)大胆猜测这几号人谁最早结婚?:恩,5号,或者1号? 37)综合评价一下 1号吧!掌握最尖端的高新技术却充满人文关怀,看好你,michael 38)你最喜欢和几号一起玩?嗯,这些人都全了:一起喝酒聊天的,一起打篮球的,一起爬野山的,一起郁闷看海的,一起轧马路的,一起彻夜长谈的 ….. 39)你想对下 10个选手说些甚么?点名很无聊,所以被我点的自愿继续 40)最想去哪里玩 ? 关键是和谁去,而不是去哪里 41)如果要是一个人郁闷了,应该怎么安慰她?陪着郁闷 42) 可以说出几个你最值得信赖的非亲属吗? 空虚无聊的晚上我会去找的人,那就是了 43)说出自己一个在圣诞节的心愿 : 喝醉了,没有许愿 44)第一件礼物送给男生还是女生?:女生,好像是贺年卡 45)最喜欢的异性类型?借用:"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也赞之。 46) 大学交男(女)朋友没?:应该说,没有 47)最大心愿:有人能来缓解心灵的空寂 48)我五年内的打算:michael,我跟你讲过的,基本没变。 49)去北京农学院的路线和方法啦:只习惯用baidu 50)小西咱们圣诞节玩去?……??? 51)真爱只能付出一次 ? :maybe yes,maybe no 52)如果要过定居的生活,会选择哪里,或者什么样的地方?前半生应该是在北京,后面不可预见 53)毕业了干吗去? 继续寻找人生的方向 54) 你觉得怎么样才是生活满意的状态: 钱在为我工作,我在为自己生活 55) 你最喜欢的一部小说或故事是? 猿猴世界 56) 如果有一个月的假期你要如何度过? 从丽江到南宁,重游 17 novembre 去到梦起始的的地方(二)逡巡恋古镇
最近的梦特别多…… 比如刚刚,中午打个盹,就见自己走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青砖石径,白墙飞檐,溪流淙淙,马铃 声声……醒来尤甚迷茫。然后同学msn过来胡侃,问了一句,怎么看你写了一半没有下文了?我问写什
么,答,你的游记嘛。于是恍然,原来,刚才的梦里,是旧地重游。
那就接着写。 玉龙脚下的两个古镇,束河和大研,我更喜欢前者。 同学问:为什么呢,去过的都说大研古镇有意思。 没错,相比束河而言,大研更大,更繁华,建筑更加古朴,风情更加迷人…… 但是我看中和留恋的,却是别样的东西。 初到束河古镇的时候,正是中午,游人稀少。
我们走的是镇子的南门——不大的一个小牌坊门,进去后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小街。
两边的门脸店铺零零散散的开着,开着的门口都会坐着一个纳西女子,叮叮的在打着银饰。
很难得的,太阳在此时出现了,几乎是眩目的阳光倾洒在镇子上。
午后的阳光总让人觉得很闲逸,不管是北京抑或其他地方,
包括这里。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只有脚步声,流水声,和叮叮的打银声。
莫名的美感就突然涌上心头。
云南的天气,自来就有“天无三日晴”的说法,我也算切身体会到了。
在阳光下闲逛了没多远,下雨了。
雨也是彩云之南的特色吧,蒙蒙细雨,只会让你的外套看上去湿了,却绝不会湿透冻着你。
街上的摊位也丝毫没有因为雨而显示惊慌,依旧从容生意,我也就决定不打伞,由它淋着。
光线变了,刚刚眩目的明丽色彩被一种柔暗的江南梅雨色取代,
依旧是整洁漂亮的街巷,回响着脚步声,流水声,叮叮的打银声,
现在,加上了雨点声。
宁静当中平添了一份淡淡的忧郁。
又是莫名的美感涌上来,只是与刚才是不同的。
“你这是在写什么?不是实景吧,听着跟做梦似的……”
呵呵,我也不太清楚,隔的时间长了,真实和幻象有时候就分不开了。
想起先前一位文笔极佳的朋友说过,游记就是要在游的时候写出来,才是原汁原味的真实记录,后续的追忆只会更多的掺杂各种偏差的想象。
说得实在有道理。
但我仍然觉得,既然已经是一段记忆,追加进片断美好的想象,再回想起来感觉会更舒服一些。
而且,我要写的,对我来说,本身就是梦起始的地方,那就让我这样亦真亦幻继续好了。
雨还在时断时续的下着。
我们也还在雨中逡巡着步子。
忘了是走到哪里,我忽然被一种声音吸引,信步由缰拐进了一个小店里。
这是一个经营各种纳西乐器的店铺,吸引我的奇妙的声音就来自店的最里面。
起初我以为是马铃,因为店的靠门墙上几乎挂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马铃,
马铃的声音清脆悠长,具有极强的穿透力,甚至可以“隔山而闻铃”,
店主又有意把它们按音阶排列,于是简直算的上微型的编钟了。
我随意的敲了敲,悦耳动听,
但那并不是最初吸引我的声音。
再向里走,看到店主正在向一个游客展示一个银器。
形状就像是个小巧的钵盂,通体纯银,刚好可托在手心里。
店主另手拿着一个小木棒,缓慢的摩擦钵盂的外圈口,一圈一圈,好像在磨墨一样。
奇妙的天籁般的声音,就像是从天尽头传来,开始时细微得不可捉摸,慢慢的,越来越响,渐近渐扩,
那种恒音的穿透力,又非马铃可比,
最妙的是,木棒的摩擦始终匀速,没有加快或减慢,然而那声音却可以忽强忽弱,错落成序。
听那声音,被直接穿透的内心里,仿佛有一尊慈祥的菩萨在娓娓诵经。
据店主说,这是他自己设计打做的,还未想好叫什么名字。
我拿在手里试了试,竟然只发出木棒与金属的摩擦声。
店主笑着说,这是练气养心的道具,必须先静心,手随心动,才能招唤来那种声音,
而那实际上招唤来的,不过是心声。
我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静默片刻,开始转动手腕,
几圈之后,声音来了,
好像一股汲汲的溪流,匆匆忙忙由远及近,曲曲折折的行进着,突然遇到阻碍,积聚和躁动起来,似乎将要冲破时,声音戛然而止
店主笑了,年轻人阿……
"你最后买了吗?”
没有,所以现在我很后悔,虽然价格不菲,但是有些东西喜欢了就不能用成本或代价来衡量取舍,人也是这样。
所以以后再去丽江,我一定会买回来,一定。
到了这里,记忆缺失了,怎么从店子出来,怎么离开束河古镇,已经没有了印象,就跟电影的蒙太奇一样,镜头一下子切到了大研古镇,而且是夜晚。也由此我明白,姜文的几部电影,确实是在拍他自己的记忆和梦中幻影的掺杂体。
“哦,一下子就在大研的夜晚了,看来有艳遇阿呵呵”
在某些事情上,我还是有比较纯洁的唯美倾向,所以所谓艳遇根本就很无稽,在我来看。我所“艳遇”的,是大研的雨夜。
大研古镇很大,在那熙熙攘攘的街巷中走相同的路有不下3次,我还是会迷路。
因为人多,因为嘈杂,因为有些乱,大研给我的印象并不太好,
但这不包括雨夜。
那场雨很大,完全不似白天已经习惯的细雨。
大雨中,街巷安静下来,
喧嚣被冲走,嘈杂被洗刷,
都被淹没在雨声混杂着流水的乐章里。
透过雨幕的霓虹街灯,更加迷人,
踏着水路的脚步,更加坚实。
突然有种洗尽铅华的坦然,和幸福,荡漾在脑海中。
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太煽了,受不了了!”
很像歌词吧,要不您来给谱个曲吧,以您的才华。
“别扯了,我可欣赏不了您的审美!继续你梦吧。”
继续梦?不,梦总有醒的时候,醒了总有忘的时候,
然而我现在没有忘,以后也不会忘。
那从来就不是梦!
后记
丽江之行于我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看来我忽悠起了很多朋友前往一游的欲望,呵呵,不过那里确实值得一去,甚至,值得再去。
当然我们也去了虎跳峡和香格里拉,那完全就是另外别样的风景和心情了,
所以这个游记、或者说文章《去到梦起始的地方》并没有写完,尚缺后半部分。但却写不下去。
我曾经跟人说,画一张画需要三个条件,时间,心情,灵感;写东西只需要前两个就够了,
看来我说错了,
想要写点什么也是需要灵感的。
灵感,欠缺中。 15 octobre 风语者天色阴霾。
在午后三点看到的天,已经像是日落后的沉沉暮色。5点半,有些匆忙的结束当天的工作,再抬头看看窗外,城市的上空是一片暴风雨前的大海。走出大楼,迎面的一阵卷地风迫得我搂紧了身上的外套。全身毛孔的紧缩告诉我,秋天真的来了。 已经过了秋分,夜开始占据更长的时间。天还未全黑,华灯已初上。往日烦躁的车流似乎失去了骄狂的气势,老老实实的待在车道内等待绿灯,骑车的也失去了应有的速度,在被机动车挤占得只剩窄窄的一条车道上蜗牛一样行进着。行路的人也全部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双手或捂着脸或抱着胸,艰难迈着步子。运动的快的,只有头上黑压压流动的云,和看不见的,一阵紧比一阵的风。 走回到学校,推出之前存放在那的车子,看着熟悉的那几棵大杨树猛烈的摇曳,心里犹豫,还要不要去?去了又怎么回去?……
这么犹豫着,又是一阵猛风死顶住我的胸口,迫我停下了步子。依旧是冷,刮脸的痛,为什么却有很熟悉的感觉?瞬间,遥远的记忆中泛起似曾相识的影像,眼前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风中奔行的孩子。一个声音在问我:你何时变得这么脆弱的?! 在已经封存起来的日记中,18岁的我曾经写下这样的文字:
一直以来,总觉得我像个木偶,尽管思维仍属于自己,但这个躯体却在任别人摆布。在有太阳的时间里,思维与行为统一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就像底数是大于0小于1的指数函数,随着t轴的推移逐渐趋于零。于是我很烦闷。 我把情绪发泄在路上。 早晨路上行人少,我就撒把,用整个的上半身去感受晨风;放学,天黑人多,我便开快车,以在车流中当泥鳅为乐。这么无聊的乐趣,也只有我能够溶在其中。 是夜,北风大作。 我推着我的“黑马”迈出校门口,凛冽的北风便如刀一样割在脸上。好在我家在南边,不用怎么顶着风。我轻轻拍拍“黑马”,一跃而上,脚上加劲,溶入了风里。 一路顺风。 然而我却觉得不舒服。因为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幅悲壮的画面:稀星残月,寒风彻地,万物都在黑暗笼罩下瑟缩着。一路顺着风骑来,似乎自己也在无可奈何的瑟缩着,我很不甘心。 来到了那个非常熟悉的岔路口,向南,路灯一路明亮,又有高大的建筑物挡风,但须绕个大圈儿才能到家;向西,是回家最近的路,但那里不仅是一片黑暗,而且没有建筑物的遮挡,狂风经过空旷的田野,可以毫无保留的将他迅猛的威力恩赐给你。怎么走呢? 由于我的不甘心,我拐把向西,冲进了黑暗。 立刻,车轮被灌上了铅,腿被绑上了沙袋,“黑马”变成了“烈马”,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方向,抗拒着从斜前方源源不断而来的,巨大的风力。眼前没有了路,没有了车把。抬眼望,高而且黑的、摇曳着的树冠遮住了同样是高而且黑的天幕,依稀几个小星在仅能露出的一线天中忽明忽暗,似是被放在风中的油灯,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耳边轰鸣着震撼心灵的交响乐,树叶伴奏,荒草伴唱,风就在田野间,在树叶间,在镂空的树杆间,在我的耳轮旁,谱唱着主旋律,忽而是《命运》、忽而是《第九交响曲》,忽而又变成《the rain must fall》,但是仔细听来又都不是,乃是我的内心在高唱,听到的,只是风,狂傲不羁的风在向我展示着它真实的性格和无匹的力量,因为我,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不顺他意的东西。我笑了,内心的音乐声越来越高亢,两脚还在车蹬上做匀速圆周运动,我却感觉在我双脚划出的圆周中,正孕发着一种力量,顺着我的腿上涌,血液在血管中激荡、澎湃,将那股力量一直传递到全身各处,每根头发甚至都被感染,一根根立在风中,昂扬不屈。 我感到了些许满意,因为在这样的风中,我隐约看到了真我。 曾经无数次的想起过这个画面。
那时的我,喜欢登山观水,因为山有其刚毅,水有其柔韧,都是壮我心志的良方,但是山水处,还要有风,风带给我的,是坚强的斗志。风起云涌时,笑看天地失色,何所惧,又何所畏?曾经用自己的画笔,用海浪、用狼烟、用向日葵盛赞过的风,难道我忘了吗? 劲风的冲袭打断了我的回想。依旧是冷,刮脸的痛,却不再难受,我笑了,自己究竟没有变,十八岁时强大的坚强和自信,虽然经过了多年的磨凌去角,终还是没有丢弃。 轻轻拍拍我的“黑马”,一跃而上,我抬头看看天,对自己说,走吧。
tough life never beats the great strength in your heart 17 septembre 去到梦起始的地方(一)又是一个人加班。 空旷黑暗的办公室里,惟有我头上的电灯安详的亮着。打开音箱,放出轻柔的音乐。冲上一杯奶茶,拉起落地窗的窗帘,在36层的空中慢慢欣赏中关村夜晚的景象。只要肚子不饿,这样加班也是别有趣味的。 没来由的又开始走神。从云南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似乎回来之后一直疲惫的忙乱于各种琐碎工作当中,除了偶尔闲暇时看看照片,还没有仔细的回味过那趟旅行。就好像是在最深的睡眠时候做了一场短暂的美梦,甜的醒了,再睡下去,醒来就几乎再也想不起美梦的真实。 我不想失去那种美感。于是打开space再胡乱的写下点记忆,也省得被人说我的博荒的长草。
去到梦起始的地方 大凡进入能够称之为梦境的地方,总是先要迷乱一下,如武陵人误入桃花源,如英国人初进Tibet。飞抵丽江之前,我也迷乱了,被满天的云霞倾倒,当飞机下降时,浓雾样的云遮盖了视线,像调皮的孩子,要给你看某样好东西,却又故意捂住你的眼睛。等到云终于拿开了调皮的手,梦境就开始了。 云的下面是这样的令人惊异:没有阳光却丝毫不晦暗,没有下雨却到处水润丰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低的云,浓浓的盖住整个青山,只露出一个浓翠的山脚,明明没有风,云却动得很快,好像山在呼吸一样,时常的会有些许的小云絮从云中脱出,在更低的高度轻快的飘过我的视野,飘过清溪牧场、田垄小径、白墙飞檐,飘到山的另一边,又钻入那一边的云里。天地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可言状的灵气,说得虚幻一点,就像是幽灵公主的西方麒麟兽的森林,说得现实一点,就像是苏格兰北的高地。像威廉姆华莱士一样,我使劲地吸着这灵性的空间中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这份美丽的愉悦。 这就是传说中的丽江? 跟自己一直以来的印象有些不同。去过阳朔,从到过丽江的朋友们的照片和回忆所汇集来的信息,让我一直想,似乎应该和阳朔差不多,是那个样子的。但是我错了。 有些景色,就算广为人知世所共赏,也须是亲眼看过,亲身感受过,方能体味其中的妙处。 丽江就是这样。
徘徊羡玉影 我们在丽江的行程是先去拜谒玉龙雪山。 一路上我很兴奋,以为一直以来的夙愿终于能够达成。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雪山的人,对雪山却有着宗教式的狂热的崇拜,似乎说不通。大一的时候在同学的寝室看到一本《国家地理》杂志,随便的翻开一页,震撼了。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座巍峨的雪山占据了双页的篇幅,角落里“矮小”的杉树更彰显了山的巨大。雪线下山体的颜色是天蓝色,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把上面的雪峰衬托得如同奥林匹斯神殿一般,洁白无瑕,至威至圣。那样的夺人心魄。 那座雪山叫做仙日乃。 从那时起我就渴望着能够近距离的接触雪山,不是去攀登,而是去亲眼看,像那位创作那张照片的摄影师那样,站在山脚下,面对着这世间的至圣至洁,膜拜,领悟,感动。 然而雪山非一般的山可比,圣灵之地,轻易是见不到他的真面目的,尤其是在5-10月的雨季。 我想玉龙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到达甘海子之前, 降了一场颇大的雨,正担心无法按计划上山,雨停了,云还没有散。我们在甘海子停了车,导游胖金妹说,这里是观赏玉龙雪山全景的最佳地点,我循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仍旧是只看到一个浓翠的山脚,再上面就是浓浓的云雾环绕,一丁点山的轮廓都不透露,令人就算是想象都无从想起。等待了许久,另一侧的天几乎已经云开见日了,山的那一边依然神秘莫测,我们只好继续向山上行进,心中说不出的遗憾。 除了在云杉坪蒙蒙胧胧的看到更多的一部分山体,这一天就再没有见到玉龙的全貌。 缘法未到,只能这么说了。 乘坐小索道下来的时候,云又散开得更多了一些,方才恍然原来已经离雪山这样的近。 还是看不到全景,但是雪山的雄浑,体会的更深了。 这里是白水河所在的峡谷,垂直落差达到1500米。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垂直自然带的分布:阔叶林、针叶林、高山草甸,再上面去是完全裸露的山岩,和低海拔的山不同,裸露的山岩全部呈青玄色,形状完全没有规则。先前看到过的山,岩石尽是卵白色,经过了亿万年地质变动风化雨蚀,沉稳的有些老态龙钟,纵然是各有绮丽妙姿,总有被天地风雷雨雪、被时间加工过了的感觉。不像这儿,这些毫无规则的青岩,好像堆积着的玄铁一般,毛刺尽张,锋芒毕露,在你认为绝不应该形成峰的地方堆积成峰,在你认为绝不应该缺少峰峦的地方凹陷成坑,在你认为山不应该是那个形状的地方,山形成了那个形状。山上流下的融水也一样,丝毫没有熟悉的高山流水式的含蓄,就在裸露的岩石上奔流,远望去就是一片青岩,几道白线,完全不遵循道儒画派山水的审美规则,它所尽力彰显的,只是初始原生状态下的本原。 再向上看,茫茫白幕,云中透雪。主峰扇子斗仍旧隐身在云后,神秘莫测。 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传世下来那么多古代山水名画,却几乎找不到一张描绘的是雪山。在那个时候,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因为同行有老有小,我们没有去坐大索道上到海拔4680的地方。那已经是攀登,我兴趣不大。 第二天一整天阴天,心思都放在了古镇里,暂时忘了雪山。 第三天要动身去香格里拉,祈望老天能给个好天气。没想到它还真给面子,一早起来看天,几乎没什么云。正准备登车出发,见大家都在路上举着相机狂拍,我也凑过去探看,呆住了。 古镇路的尽头,远远的,玉龙雪山整个的雪峰,一览无遗的展现在眼前。神秘的主峰扇子斗,好像知道我们要离开,终于拿开了一直遮挡着面庞的云纱,现出冰封王座般威严的雄姿,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大地还没有完全从晨雾中醒来,只有雪峰先沐浴到金色的第一缕阳光。威严的王座被镀上了金芒。刹那间无比的圣洁感笼罩全身。 缘法至,此行不虚矣。
徜徉云杉坪 终于爬上了坡,缓了一会,刚要酝酿一下欣赏杉树森林的心情,见栈道前方一片开阔,原本森林里纯以绿和光线调和出的色调,又多出几许明丽的色彩,是什么?我加快了脚步。 简直无以复加的感动,在雪山的半腰,浓密的原始森林里,竟这么天然的围出一大片如此平缓的草坪,一座天然的圆形剧场。高大的的高山松云杉木撑起舞台的轮廓,遍地开满高原上特有的小花,或黄或白,或蓝或紫,渐心渐密,在草坪中央,茂盛得如星云一般。整个舞台铺着厚实的绿色地毯,缀满群星的图案;舞台的背景,是白蒙蒙的云雾遮住的雪山。实在不相信有任何其他的剧场的美丽能够赛过这玉龙女神的舞台。我期待着这里的演出的开始。 下雨了。 淅淅沥沥得仿佛江南的细雨,但是决无婉约的凄苦,打在伞上、敲在道上、落在花叶间,尽是满耳的欢快音符。抬眼望,云头在动,变幻着婀娜的身形,调节着舞台的光线,晴雨间,神醉目迷,明暗处,怦然心动。猛听得闷雷一声惊响,回音萦绕时,居然云雾升腾,渐渐显露出玉龙雪山的轮廓来,矗入云霄,即便是在这半山高度来看,仍不能尽揽,只能依这轮廓想象云中的雪峰,想象山体的巨大。可看处亦不真切,只觉雾气朦胧中,隐隐有融水汇溪,微微白雪。 回到北京之后,另一批去的同事们津津乐道的描述看到张艺谋的“印象丽江”如何如何。我们没有看到,只是看了“丽水金沙”的演出。也许印象丽江真的值得一看,但是我不care,也不惋惜。因为在云杉坪,在那个天然的剧场,我已经看到了大自然带给我的绝美的表演。 那个时候,雨在吟唱,草在轻和,树在伴奏,云在热舞,雪山在演绎“玉龙第三国”的妩媚和壮丽。 我在陶醉。 再也忍不住,我冲出雨伞,冲入草坪,摆好姿势,在这天然的舞台上,抓一张雨中玉龙的合影。
27 août 调整昨天很爽。 先是练杆,发现原来状态和手感是可以长时间积蓄的。很久不摸杆,一旦爆发,直如坝崩堤溃不可收拾。一开始还走走位,越往后则根本不管了,走哪算哪,反正都能进袋,于是有袋口球根本不理,直接对角拉长杆,直无虚发。超军那叫一个郁闷啊,呵呵。 然后淘书。我还是更喜欢学校里的书店,营业时间长,氛围闲逸,书目基本上都是史哲政艺经,对我的胃口,上档次的旧书很多,而且不管新书旧书全部都有折扣,3-7.5折,用不着事了吧叽的办什么会员卡。晚上无处可去的时候,花个两三小时在里面,还是相当惬意的。所以练完杆余兴未尽,又去逛。运气不错,淘到一套岳麓出版的《史记》(韩兆琦注)精装版,除了外部硬皮封面有点窝角,整体品相相当新,五折。 心里有种满足感,至少以后的两个月,晚上睡觉之前有的看了。 自我调整的挺快,对自己还算满意。 25 août 无题周五的下午。
从毒辣烈日炙烤的马路上逃回来,机械的回到座位上,茫然无措的在电脑上刷屏。
脑海中各种杂乱的影像在闪,雪片一样的表格,盖着血红的章,排队人疲累无奈的眼神,黄色QQ里凶恶的老女人,躁乱的街道,黑暗的影院,滔滔的江水,爆满的邮箱,未名的残月……
周围的人都已经无心于工作,纷纷计划着周末的安排,兴奋着周末的到来。
周末?竟然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算了,去健身房吧,流过汗后也许会感觉没那么压抑。
一路跟老Y走过去,依旧是躁乱的街道,肮脏的城市,光线暗淡,叫嚣着车流,木然无语。
老Y人很好,知道我要去自虐,跑来陪我,虽然是蹭我的卡去游泳,至少我不会在满是器械的空间里感觉孤单。
一个半小时后,我已经累得走不动路。坐躺在泳池边上的躺椅上,看着汗水在身下滴成河,看着老Y在水里扑腾。说实话他扑腾得挺难看。
除了水性高强的,在水里谁又能扑腾得不难看?
回去时,走在路边树影里。老Y点了根烟,喷了一口,烟盒递给我。
我推回了他,告诉他烟能不抽就不抽。
老Y又喷了一口,没说什么,收了烟。良久,他说
人有时候要把自己弄得坏一点。
我默然。
30 mai 修行戒戒乱,子于闹市观书,心静则成,静而稳,稳而有秩,有秩则事半功倍
戒躁,子临深渊而渔,非午不得,机备而尚需待也
戒骄,子为伯乐而不知御术,谓知马也?
戒谎,子以诚诚于人,子以诈诈于己
戒拖沓,修漏屋挡雨,补缺牢护羊,逾月不成,子无居无食矣
戒惰,酬子勤,败子惰,天道也
戒心魔,子谓心魔,妒,暴,贪小利,贪逸,欲物,欲名,欲情色,无志,无孝,无仁
本命犯岁,师以凡七戒赠,为修行训。 17 avril 春季·祭第一次,阳春三月,没有去踏青。
人凑不齐。这样的春天,天南海北,日星替、寒暑隔,老友们第一次分得如此远。
时间不整。07年,不再是学生,没有了大段的可控时间。生活有了保障,自由就被禁锢。
心绪懒散。即便是人数不齐,时间难以协调,多人有多人的玩法,少人有少人的乐处,就算是只有2个人,或者,干脆就是孤身出行,各得其乐,有何不妥?至于时间,“挤出半个周末,都可以十三陵来一圈”(siiph语)。都没错。心懒,兴退,致消。
春天,不过如此。
玉渊潭是经典的,这个时候,樱花如圣像,人流如朝觐。04年去了,05年去了,06年便不再去,07年更是想都不想。落英纷纷映青苔,今安在。尽落泥泞为尘埃,无复来。徒增烦扰耳。
植物园也够得上点睛,依山傍水,山蒙水启,万般嫩绿衬几处妖娆。05年去了,06年去了,今便不再去。轻萍无根随波荡,艳玫带刺恐披伤。已然疲劳。
不禁生一丝怅然,年方冠,春已为祭。雄心起时,扶摇而上九万里,鹏自若;殆时,孤鹜不堪一窗秋色。
心神虚渺时,闻潭柘寺百年玉兰开,心向往之,不知缘法何。
8 mars 我的麦子熟了换了签名档,师姐问我,你看读者了吧。
我说是,其实文章写得一般吧,让我惦念的是那个小孩,那个带着一脸高原红的穷孩子。
如果我是当时参加评审预测的观众之一,我也肯定会认为,他会被都市的豪华、生活的奢靡所诱惑,被横流的物欲所吞噬,而厌弃了清贫和故土。但是那些观众和我都错了。
“我的麦子熟了,我要回去”,他这样回答。
很少因为一句话而动容,这次做到了。
“不以物喜”?我不这么想。
没有那么清高,我所看到的,只是一种宁静的踏实。
宝马车、眼花缭乱的服装、豪华的复式、珍馐的美味,并非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死守贫穷、晓耕夜锄也不是他的喜好。他不是犬儒,我也不是。
他也想拥有城市的生活,没有那么的奢靡,只要丰衣足食。但那要用双手拼出来。在目睹过、经历过、体味过现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缤纷”社会的奢华和享受后,他的灵魂没有失落。
他知道该做什么。
“我的麦子熟了,我要回去”
在这个充满物质欲望的社会,80后的人正在迷失,至少我知道,同辈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迷茫,被物欲激起的不甘而放大,换来的是宝贵的青春和时光的虚耗。虚耗在时尚、虚耗在情爱、虚耗在一夕成名、虚耗在一夜暴富。
因而,一个带着高原红脸庞的孩子,淡淡的一句话,让我动容。
心中的麦田,不要让它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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